當光榮已成往事 

有话要说?

2008年06月26日 星期四 01:41 P.M.
【司徒嘉胤】原載

  原載其實退團已經兩年多,今天老爸不經意從抽屜中翻出團員證:“要不要了?”我頓了兩秒:“哦,沒用了。”轉身之際,老爸用極其鄙夷的語氣擠出一句:“哪有人沒事退團玩的?”我無限汗顏。實際上,退團的理由千千萬,我也很鬱悶這麼“崇高”的品質都會被銅臭染指。

  讓我回憶一下:高二上學期的某一天中午,談話從未超過5句的團支書走到我面前:“哎,你兩個月沒交團費了。”對於一個擠兌生活費逛書店的人來說,能記住那些雜七雜八的繳費日程才怪!“你團籍被註銷了。”“哈?”這三句簡單明瞭的對白預指我成為了無籍人士。我不曾知道一個團籍對我而言預示著什麼,只是在無數個表格的“是否團員”上猶豫地寫下“否”及老爸大談共青光榮史時覺得,無處話淒涼。

  團籍的意義何在?我弄不懂這個體制,且以短淺並愚鈍的眼光來看,不外乎舉著團旗去踏青,雷鋒學習日到馬路上刮小廣告以及不定時充當學校的免費勞動力。個個都吃力不討好!並且,我發現,退了團籍的我還是沒能免除這沒有權利的義務。當下,對退團當天從“權利義務說”推究以三段論驗證上述種種斷定可逃的狂喜心情深感無限疑惑。說白了,還不是充當廣而告之的活動字元!

  一直很不理解中國為啥已經有數以億計的團員、黨員而還在吸收。關於團費一詞的概念推廣後總算開始有所知覺。還是利益使然啊!保守估計,全國幾千萬團員,每人每年交10元(很久很久沒交,不知道對不對,姑且如是),中央團委也有億元的進帳啊!誰看到支出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但為什麼還是有人削尖了腦袋擠“先進”呢?他們太執著於“先進”,卻忽略了“先進”的“殿堂”已人滿為患了。所以,作為為數不多的“落後分子”,我倒是因我的“落後”而倍感光榮了。

  稍微奮不顧身地瞭解了這個體制的皮毛,看出了“少先隊員——共青團員——共產黨員”的“一條龍服務”。作個不恰當的比喻:要在KTV包廂唱歌,首先要消費100元飲料點心。充要條件。即要唱K就要先消費,要入黨就要先入團。簡而言之:我不能入黨了。奇怪,突然很輕鬆。

  入隊、入團、入黨的評判標準是什麼呢?優秀——我一直這樣認為。

  小學一年級,作為淘氣的孩子看著第一批戴上紅領巾的同學胖嘟嘟紅撲撲的臉,那豈是欣羡與崇敬的極限所能形容?但當小學畢業,班上的智障兒童都能揮舞著紅領巾狂奔時,便多了一絲莫名其妙的悵惋。初中一年級,作為入團先進分子站在講臺上發言時,那豈是血脈噴張做能概括?但當中考一過,風流班給過老師拳頭的“壞孩子”都能把團員證塞到屁股後面的口袋回家時,悵惋分明升級為憤懣了。高中一年級,初中未畢業的舅舅自豪地告訴我:“花了兩千元入了黨籍,以後辦事方便多了!”第一次知道,黨籍可以花錢買的。

  聽說大學生一個年級只能出一兩個黨員呢。借數學歸納法推斷,八成畢業時一個個也都能揣個鐮刀鐵錘的章子。

  也許,我也可以買個什麼籍?

  當光榮已成往事,記憶的殘垣破裂撕扯出連片的暗黑與腥臭。忘了嗎?曾經置身其中。

  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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