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暑
一 07
2008年06月23日 星期一 10:59 P.M.
【司徒嘉胤】原載
心靜自然涼”是這個夏天我最常說的話,也是自小以來在夏天最常聽到的話。“屁叻!”是最直接的回答。自然,有這樣回答的人是無法體會到“涼”的境界的。我倘還是靜靜坐著,均勻呼吸,以欣賞把玩的姿態環首看著教室的心不在焉。
這個暑,好熱。
我在冬天盼望夏天,在夏天想念冬天。南方人不會對春秋有很深刻的執念,那只是過渡的季節,就像路途中的驛站,承載不了思念。所以,當走在幾近融化為糖糊的下午入學時分,便要念著今年比去年更熱了。光是呆在空調房裡是不夠的,倘有一絲強光落在眼前,都要覺得心像火燒一樣。熱,是行色匆匆的影背上的淋淋汗跡所能詮釋的一切。
但熱除了作人們無可奈何罵罵咧咧的物件,也並非這樣一無是處。此時正是茶飲店銷售的旺季,這個暑,我家的小店又要有一筆進帳。這便是老爸擦著汗水,垂著臉,像被陽光熏得沮喪的一切,抱怨著毒辣的日,卻又每天守著天氣預報賭馬似的盼望溫度飆升。所以,我祈雨的心情絕不能讓他有絲毫察覺。
颱風帶來的不僅僅是溫度計上的徘徊數位,還有數目客觀的假期天數(從准高三學生的角度來說,這個想法是很罪惡的),以及莫名其妙的興奮。對於我,還有生日臨近的期待。我記得我的生日總是在颱風中度過的,倒確實沒有注意是否每次颱風都是我的生日。每個人都很熱切地期盼颱風吧?但還有家裡是以漁為業的同學,也是不能讓父母看出這種念頭的。福建地區每年颱風時損失最大的莫如漁民了。
可夏至都過了,慘白的天卻連放水的跡象都沒有。
但是,心靜自然涼。
似乎是今年入暑後突然悟出來的,腦子裡閃現某部電視劇裡的老衲、一休、蘇東坡的雪堂,並且開始從聲樂美學的角度來欣賞一陣一陣起伏著的洶湧的蟬鳴。發現沒?不再煩躁,浮現出涼意了。突然發現,即使只有小腿跟能夠著那點吝嗇的風,唯心的觀點也能促成如沐海風的暢快。
當然,我苦思冥想總結經驗概括理論時,也不排除入暑以來因沒有落下每一節體育課的四千米狂奔陽光直射卻沒有掛彩中暑所致的或耐受力增強或腺體受損。
總之,這個暑好熱。
心靜自然涼。
屁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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